例如,我们自己一个人在浴室洗澡时,一般都不会因为看见自己的裸体而不好意思,我们一般都不会羞于看自己的裸体,但如果我突然发现有另一者在看我,情况立即就不同了。
老子从哲学的角度辩证地提出,事物具有多面性、复杂性。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四十三章)等,都是基于统治者的立场、在这个问题上的阐发。
不当其时、不适其情,则天下谓之恶与不善([清]魏源:《老子本义 净土四经 诗比兴笺》,《魏源全集》第十二册,长沙:岳麓书社,2011年版,第19页)。正如高亨先生指出的:此诸句言天道也……老子戒人勿以张为可久,勿以强为可恃,勿以举为可喜,勿以与为可贪耳。再者,在《老子》中,从同一章的两段话的关系来看,有时是有关系的,有时是没关系的,有时是似是而非的。老子善于从历史上汲取经验教训,古今的大量事实表明,只有顺应民心、合乎民情,才能长治久安,这和《尚书》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孟子·万章上》引《泰誓》)的说法是一脉相承的。老子要强调的,显然是另外一个意思。
这往往需要时间的验证,需要智者明察之、理解之。祸之所以成祸,就是因为其好,因为它的魅力。这是理解熊十力体用不二的前提,也是后来牟宗三提出良知坎陷的前提。
【9】两人都把良知与《易》牵系一处。纲者纲领,宗者宗主,《易》的纲领和宗主被熊十力确定为乾坤皆用乾坤合德乾坤互含【10】等。这里稍偏之处,便生出极大的差异。牟宗三的良知坎陷也可溯源至此,而特别粘连由体成用还是从用见体的路径分别。
熊十力说:须知:量智云者,一切行乎日用,辨物析理,极思察推征之能事,而不容废绝者也。)通天人而一之,岂不妙哉!【79】照此说来,熊十力的见体证本只是指示了一种随文明发展而来的虚的统一性或同一性。
这并不是因为古人的目光短浅,或者思维有缺憾等,而只是因为人不能超越其历史阶段。43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三卷),第416页。【74】这里的措辞基始已经表明,熊十力本身有即用见体、从经验以通玄的自下而上的联合之路。而《新论》却又说心即本体,其义云何?【50】熊十力答曰,即用显体,则心即本体;举体成用,则心即是智。
表面看来,这里所说的生生不息、大化流行与现成良知不同:性之显乎人者具足与否,就看其人成能之小大强弱。熊十力念念不忘量论,原因正在此。理型世界则由思维中构画而成。一方面,熊十力认为王阳明本身无病,此病源于王学末流安享现成的懒惰和情识:孰谓一旦悟入自性,便可安享现成,无所事事哉!明季王学末流之弊,甚可戒也。
必须为体用划界,但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则两者联合就成为了焦点,康德不得不扬弃知识,以便为信念腾出地盘【73】的问题升起。熊十力明言:天地万物本吾一体,须向天地万物同体处,即万化大源处,认识本心。
35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四卷),第403-404页。另一方面又保持智的纯净性,称推扩以保任为前提,因而格物实非外向,所谓推扩只是自上而下的本立而后发用,正如红炉点雪,也如太阳常出,魍魉全消【35】。
不是我在说话,而是本心命我说话。68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三卷),第372页。相应地,这里的本体、实体,也是体用的一滚说,虽标举体之名,但实说法尔道理,指天地宇宙间阴阳相待而变化成,万物繁然并生,至赜而不可恶,至动而不可乱的自然【24】。而于魏、晋谈玄者扬老、庄反知之说,及佛家偏重宗教精神,皆力矫其弊。唯动而恒寂,乃是本心通体呈现。抑或看轻量智,以格物致知之学为俗学,无与于大道,此则前贤所常蹈其弊,而吾侪不可复以之自误而误人也。
若没有情意的力用,那么智虽然是性智、本心之明,但却有孤明之弊,有封闭僵化之虞。【40】这里的自误而误人,是说因为特重现成良知,阳明或阳明后学有沦空滞寂,隳废大用之病。
19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三卷),第966、632、631页。这是一种道家义的天人合一,而熊十力有人的生生不息则是儒家义的天人合一。
64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四卷),第491页。40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三卷),第15、529-530页。
75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三卷),第666页。二、良知不即是本体熊十力阳明学的第一层要义,便是把王阳明的良知说为本体。而且,其论程朱、阳明《大学》格物之说,特别强调有可注意者:一、朱子以致知之知为知识,虽不合《大学》本义,却极重视知识。)余最喜阳明为求智者指示用力之要在一致字。
成能小而弱者,其性分便亏损。游于无待,则聪明睿虑,虽行于色声香味等物尘之中,要自随缘作主,无所迷乱,而性分之乐,恒超然自得矣。
……船山以智为孤明,不独诬阳明,其于孔子所宗之仁恐犹未彻在。三、即相而显体,则说本心是体,虽复谈心未始遗物,然心御物故,即物从心,融为一体,岂有与心对峙之物耶?【62】细究这三点,都是在说法尔道理,纯白而无染,似乎无需继成道理而人间已经是天国了。
这是说保任本体、直透本原固然是究极决定义,但却不能不有推扩义。然在那时心经历于物所成之习染,却有一种余势,并未与那时的心和物同灭。
法尔言自然,儒者言天,亦自然义。成能大而强者,其性分便充实……成能才是成性,这成的意义就是创。李泽厚在1995年也使用了熊十力学派这一称谓,并将其与牟宗三学派区别。50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三卷),第377页。
甚至颠狂之独裁,束其国人如机械,而用之以狼奔虎逐于天下,恣其凶噬。此中真的自己一词,即谓本体。
心与物化,故成习染,故成经验。唯因其特重见体,所以跟划界思想一样,这一自下而上的联合之路往往被论者忽视。
他自己是如此的,没有谁何使之如此的,不可更诘其所由然的,故无可名称而强名之曰自然,或法尔道理。65 熊十力:《熊十力全集》(第七卷),第278页。